驴子是个特殊的群体,不管来自哪块天南地北,乍一碰到,立马能像老朋友一样勾肩搭背。几次出游,和各地的驴友结伴同行过,不同地域的驴圈,都有其独特的驴子文化,北京的好玩,郑州的稳重,湖北的老实,成都的爽直。
在路上,碰到最多的,还是来自广东的驴友,许是因为广东地大物博,驴数众多,且一口粤语最易让人听出来历。但对于广东驴友,却很难以寥寥数字概括。
两年前,在四川分别和两个广东MM同住过,让我纳闷的是,不管是在雅江的宾馆里,还是在成都的青年旅舍里,MM都弃床上的被子不顾,睡自个儿的睡袋,有一个带的还是400克的羽绒睡袋
我当时也带了睡袋,却从来没想过要在旅店里使用这玩意,一是没必要,二是整理太麻烦。
待到几次晚上吃饭,我们对着红彤彤的火锅或者串串香,一边哧溜哧溜哈气,一边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,广东MM往往是很矜持地拿着片生菜叶,撕成一条条地往嘴里放。我们几个偷偷一合计,嗯,广东人对吃住很讲究。
的确,吃对广东人来说,不是简单地填饱肚皮,而是已经到了饮食文化的高度,虽据说他们四条腿的除了凳子不吃,两条腿的人不吃。不过看来他们仅是能接受食物品种的怪异,却接受不了刺激的吃法。
这让我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,对精致的广东驴友有种莫名的心理阴影。
话说去年国庆走独龙江北线,在乡政府碰到一拨广东驴友,有佛山的,有广州的。第二天便同路出发,徒步到离乡政府25公里之遥的龙元村,听闻村里有八个纹面女,队中爱好人文摄影之徒再也迈不动步子,其余人等则喜滋滋地盘算着吃土鸡,再加之路上从树上采摘了新鲜的木瓜,琢磨着让广东朋友给我们来个木瓜炖鸡,广东驴友却向我们告别,说要再往前赶10余公里到迪政当,赶不到就在路上扎营。问他们晚上吃什么,答曰他们一人一箱压缩饼干,偶等无语……后来他们就带着这压缩饼干一路徒步到了西藏察隅,聊天时问他们有何感想,回答就三个字:“吃到吐。”
后来又得知那年国庆,有位深圳磨房的驴友一人走独龙江南线,和向导两人天天吃方便面,有帮反穿的驴子碰到他们二人,先来个大拥抱,继而说都瘦得不成人形了。
我因而觉得广东驴友的胃也是很坚韧的,因我曾在山里连续一周吃方便面,结果到现在三年了,还是一看到方便面就反胃,更别说吃到嘴里了。
在贡嘎转山的时候,也碰到了个深圳磨房的驴友,当我们或因为高原反应上吐下泄,或为贡嘎山峰雄壮瑰丽的景色所震撼时,那位老兄却是逢藏民就问有没有冬虫夏草,有多少买多少,一路讨价还价,买了上百根。以至我们一度认为他不是来转山的,是来收购虫草的。
在贡嘎山区里买到的虫草都是刚出土的,结果到康定一看,满街都是摆地摊卖已经去泥的成品。在我们的哄笑中,那位仁兄守着一堆原装虫草,一边拿牙刷刷泥,一边认真地说,这玩意,好东西啊!黑帐篷一楼的休闲茶室,也被我们命名为“虫草临时加工点。”可见当时场面之壮观。据闻他一回家,他妈妈立刻拿虫草炖鸡,第一锅就放了一半下去,那可就百来根啊,我们很不厚道地揣测吃了之后会不会喷鼻血。
呵,在路上,最有意思的就是碰到形形色色的人,邂逅如此众多缤纷的广东驴友,对于广东人好吃之名,也有了具象的诠释。只是不知道在他们的眼中,又是如何看待其他地方的驴呢?
(责任编辑:莫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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